像足球报刊或体育版上满是马明宇到底去不去得成“意甲”的消息一样,有关中国人获得诺贝尔奖及其提名的可能性的讨论,也不时在近一段的媒体中露面。传扬得最盛的是文学奖:先是年初,传闻李敖入选;5月里的说法是巴金被提名而其本人婉拒;最近主角又变成了王蒙,刚热闹起来,他本人就出来辟谣,说纯属子虚乌有。其间,还夹着鲁迅、老舍等人几乎获奖的旧闻新翻、另外三位中国作家自荐参评的笑话……其它关乎科研奥秘的奖项,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外行,想妄言也无从开口,只能顽强地向著名科学家们追问。在这样的追问之下,最近杨振宁先生终于提供了一份让我们都很乐观、很具体的答案,经急切的媒体略经加工,就是:20年内,中国人能拿到诺贝尔奖!
我们是不是太想“诺贝尔”了?
想,有“诺贝尔”或“奥斯卡”情结,总是好的。它至少说明我们已经能够正视世界的评价,渴望走向世界。比之封闭年代乃是大大的进步。然而,太想,却不免要露出急吼吼、自说自话的浅薄来。比如,马明宇的入“意甲”,只是关乎一个球员和两个俱乐部的一笔交易,这本是极普通的一件事;不少传媒报道却有种长舒一口闷气的感觉,因为“中国球员终于走上了世界顶级赛场”,仿佛对久久冲不出亚洲的中国足球而言,也算走向世界的一点成功———虽然,我们看到更多的,是一家意大利商人走向了中国的市场。
我们习惯于添加一重重象征性,其实对于每一项目、每个个体来说,意识到了意义之后的举动,往往会变成生命中不能承受之“重”,远不如还其原来面目、就事论事来得自然、轻松。意义,许多时候原该是留待后人来总结评说的。
对于诺贝尔奖,最急切的似乎是文学界。那么多消息能够煞有介事地传扬开来,也因为普遍地有着这样的情绪。印度有泰戈尔,日本有川端康成,同为东方经济、文化大国,怎么可能没有我们呢?———也许潜意识里,我们总觉得,瑞典皇家学院的评委先生们也该静下心来了解中国。
不论是经济或文化,即使加入了WTO或者有人拿了诺贝尔奖,我们真正地走向世界的路仍还很长,但我们不会远离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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